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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炕上的故事

作者:岳源    部門:長武管理所    發表日期:2020-01-16    瀏覽次數:21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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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我的表弟喜得千金,我們一家人前去探望,順便沾沾喜氣。小寶寶吃飽了,安靜地睡著了以后,我們來到外婆房間,外婆忙不迭地招呼我們坐在炕上。媽媽抱著我的兒子,陪外婆坐在旁邊,兒子好奇地在炕上爬來爬去,一雙大眼睛充滿了好奇。
       外婆一輩子習慣了睡炕,舅舅蓋了新房子后,柔軟的床墊睡幾天外婆就覺得渾身不自在,嚷嚷著讓舅舅給她盤一個火炕。坐在炕上的外婆高興地握著兒子的手,四世同堂的畫面溫馨而又幸福。35歲的我坐在炕沿上,深情的目光望過去,滿眼都是自己兩三歲的影子。
       在我的記憶里,小時候關中農村幾乎家家都有炕,我的幼年就是在炕上度過的,冬暖夏涼,這里有祖祖輩輩田園生活的印記。冬天天黑的早,那時候,吃完晚飯外爺提著竹攏就出門拔蒿草去了,外婆就像現在抱著兒子一樣,盤腿坐在炕上懷里抱著我,蓋著被子取暖。等到天快黑的時候,外爺胳膊上挎著一個裝滿蒿草的竹攏就回來了。外婆套上棉襖,抱起我走到門外去和四鄰閑話家常,外爺則從衣兜里掏出火柴,把拔回來的蒿草填進炕洞里,開始燒炕,待蒿草燒旺了,再填進曬干的苞谷芯,炕洞里的濃煙散得滿屋子都是。等炕燒的燙手了,還不能馬上上炕,外爺還要把棉門簾挑起來掛在門邊的鐵鉤上,等到濃煙散盡,炕洞里的火也漸漸熄滅了,放下門簾后,大家就可以坐在炕上了,滾燙的火炕在冷風刺骨的寒夜里是如此溫暖。
       那時候冬天限電,晚上七八點就停電了,點著蠟燭,外婆開始給我講故事,《一個叫門閂的小孩》、《火晶柿子和石榴仙子》的故事等等,在外婆的低語中,我漸漸入睡了……如今,我和妻子坐在炕上給我們的孩子也講著這些故事。隔壁表弟的房間里,人們圍坐在一起閑聊著家常,雪白的房子里,小寶寶正甜甜地睡著,嘴角掛著笑,不知道夢到了什么。
       我想,也許將來外婆還會給表弟的孩子講這些故事吧,火炕隨著時代的腳步遠去,關于火炕的記憶也會漸行漸遠,曾經我們在火炕上聽到的故事依然會慢慢流傳下去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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